催眠雌堕未亡人

吾爱 30天前
围裙的带子,在腰后松了。 赵玲玲跪在玄关的地砖上。 膝盖硌着硬地,跪久了先是麻,麻过了又钝,钝得她几乎觉不出自己还跪着。 带子垂在腰侧,一截拖到地板上,她没去系。 前胸太沉了,坠得两肩往里缩,乳房涨得发硬,乳尖抵着围裙的棉布,一点点洇开深色,凉丝丝的,顺着皮肤往下淌。 有一滴没接住,落在膝前的砖面上。 白的,一小点。 她低头看着那点白,看了很久。 想不起自己几时脱了睡衣,几时系上这条围裙,几时走到玄关来的。 只记得卧室那面墙,记得自己蹲在婚纱照底下,记得那句“我到底是谁”卡在喉咙里,烫了一整夜。 后来他进来了,问她怎么蹲在地上,她没答。 再往后,全是空的。 腿自己走过来,膝盖自己落下去,落成他习惯看见的样子。 这具身体会替他留门,会替他把拖鞋摆正,会在他进门前,先跪到这块砖上。 身体记得的事,她的脑子一件都不记得。 楼上传来动静。 脚步声往楼梯口来,皮鞋踩在地板上,一步,一步。 她的脊背先绷直了,乳房跟着一跳,奶水又渗出一线,凉得她一缩。 喉咙里压回去半声“唔”,喉头滚了滚。 顾长青走下最后两级台阶,在玄关灯下站住,弯腰换鞋。 她抬头。嘴张开…那句烧了一整夜的话,正要从喉咙里冒出来。 “玲玲。”他说。 她的嘴张着,没合上。 他走过来,蹲下,手落在她头顶,顺着发丝摸了摸。指腹擦过她鬓角,温的。 她偏了偏头,没躲开。 “玲玲,你又出现精神错乱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平的,像在念一张背熟的单子,“你看,跪在这儿,围裙也散了。手这么凉。”又。 那一个字钉进耳朵里。 赵玲玲眨了眨眼。 “又”…他用了“又”。 几时被叫过“错乱”? 她把脑子里翻了一遍,翻不出任何一个被他叫作“错乱”的夜晚。 可他的语气那么熟,熟得像这话他说过许多回,熟得像有一整段她够不着的日子,一直停在原地,等她哪天回头,撞上去。 她掐住自己的膝头,指甲陷进肉里,靠那点疼把自己钉住。 “顾长青。”她说。声音在抖,她听见了,没去管它,“你看着我。我问你…遗像里的人,是谁?”他没答。手还停在她发间。 “是我。”她自己答了,又快又急,怕慢一句,那点底气就漏光了,“我是张阳。” 我签过字,说好要变成赵玲玲,陪她活下去…可我签完字,醒来是这具身体。 你供着张阳的遗像,让我跪在自己面前,让我抱着自己的照片…你把我当什么? 你从那天晚上起就在骗我,是不是? “话像开了闸,收不住。”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玄关里撞,又尖又哑,撞得鞋柜上的钥匙轻轻响了一下。 她说了很多。 说着说着自己先噎住了…有些话她根本想不起几时想通的,它们就住在舌头上,住了一整夜,只等着此刻冲出来。 他没打断她。蹲在她面前,手还停在她发间,眼睛看着她,温得没边。 只有一处不对。 她说到“你从那天晚上起就在骗我”时,他落在她发间的手指,停了一瞬。就一瞬。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翻了一下,又按回去。 “玲玲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着什么,“你太累了。你总爱乱想,想多了,就把自己绕进去。”他看着她。 她张着嘴,还想说。 他先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样轻,一个字一个字,稳稳地落下来:“小小船,慢慢摇,摇过桥,桥下有河……”她住了嘴。 那半句钻进她耳朵里,顺着耳道往深处走,走过她正在发抖的那根神经,一直走到她以为是空的那段日子里。 后颈的汗毛,一根一根立起来。 心跳停了半拍,又追上来,擂得太阳穴一跳一跳。 他看着她,念完后半句:“……河里映着,两个人的脸,一个是你,一个是我。”她的嘴动了一下。 不是她想动的。 是那截调子自己醒了,顺着她张了半天的嘴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爬,顺得像她生下来就会,连气口都对:“……一个是你,一个是我。”话出口,她自己停住了。 她从没学过这句。 前面那半句…“小小船,慢慢摇”…是前几天她哄孩子时从喉咙里自己溜出来的,当时她就吓住了,因为再往后,她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 可现在,后半句稳稳地落在她嘴里,落得那么自然,熟得像她哼了一辈子。 她不知道自己会这支歌。 她低头看着自己跪着的膝头。指头还掐在膝盖上,掐得发白。可那调子还在她嘴里绕着,绕着她,像一根细线,把她往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拖。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,裂开了一道缝。 白光漫上来。不是玄关的灯,是从她脑子里面亮起来的,亮得她眼前一花。 天旋地转。 她伸手想去扶什么,什么也没够着。 顾长青的脸在她面前晃了一下,远了。 地砖,鞋柜,玄关的灯,全在转,转成一团白,白得她分不清自己闭没闭眼。 河。 赵玲玲先闻到水的气味。 青的,腥的,带着泥和草,凉丝丝扑在她脸上。 河面很宽,傍晚的光把水面染成橘红,波纹一道一道滚,像碎金子。 她趴在桥栏上,胳膊肘垫着被晒温的石栏,探着身往下看。 河水里有两张脸。 靠前那张是她的。年轻,圆脸,两根辫子垂在胸前,风一吹,辫梢扫过水面。 旁边那张脸挨着她的脸,近得能看见那人眼角的痣。赵玲玲认得那颗痣。认得那双眼睛。认得那人笑起来弯起的弧度。 “张阳。”她听见自己叫出这个名字,声音又脆又亮,带着笑,“你说,河里的脸,哪个是真的?”,“都是真的。”水里的张阳说。 他正抬眼看她,眼里的光和水光搅在一起,“一个是你,一个是我。看久了,就分不清了。”她伸手去拍少年的肩。 指尖刚碰到,那点触感先一步钻进指尖…少年的肩膀,硬,热,隔着薄薄一件白衬衫,能觉出底下的骨头。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,捏了捏。 那双手大,包着她的,掌心的温度烫烫的,烫得心里那只小鼓,咚地敲了一下。 河水在桥下哗哗地淌。 她叫不出这条河的名字。 认不得。 可她的指尖记得那石栏的温,记得风里青草和水的腥气,记得被那双大手握住时,心跳漏下去的那一拍。 记得头顶的天,记得自己辫梢上那截红头绳。 记得。 全都记得。 像这些不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,是长在她骨头里的,只在等一个契机,自己醒过来。 画面一换。快得像有人在她脑子里,一页一页翻一本她没读过的书。 喜被。 大红,绣着并蒂莲,铺了一床。 她被一双胳膊从背后环住,一只手兜在她腰上,另一只手替她把散下来的发拢到耳后。 赵玲玲低头,看见自己腕上挂着一只玉镯,温的,贴着皮肤。 身后的人把下巴搁进她肩窝里,声音带着笑,震得她半边肩膀发麻:“玲玲,唱那支歌给我听。”,“哪支?”,“河里那支。你趴在桥栏上教我的那支。”赵玲玲笑出声。 张开嘴,那调子自己就来了,一个字一个字,稳稳的,像那支歌一直住在她的舌头上,只等着有人来取:“小小船,慢慢摇,摇过桥,桥下有河,河里映着,两个人的脸…”身后那人接上她的话,气息喷在她耳廓上,痒痒的:“……一个是你,一个是我。”她笑起来。 他环着她腰的手收紧了半分,唇擦过她后颈,她缩了缩脖子,笑着往他怀里躲,后背贴着他胸口,隔着喜服的料子,觉出他心跳,一下,一下,稳的,暖的。 赵玲玲仰起头,想去看他的脸…脖子仰到一半,心口没来由地空了一下。 那点空来得没头没尾,像有谁在她身体里挖走了一小块,填不回来。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。 就像说不清自己几时学会这支歌,几时嫁的这个人。 只知道,只要他哼前半句,嘴就会自己接上后半句。 画面又一换。 这次她认得那气味。 消毒水。 白的,冷的,一股一股往鼻子里钻,呛得她想咳。 医院走廊的日光灯嗡嗡地响,惨白的光落在地上,赵玲玲坐在长椅上,手里攥着一张纸,纸边叫手指捏出了褶。 那间病房的门关着。 赵玲玲记得那扇门。 可她想不起自己怎么坐在门外的。 手背上有撕了一半的留置针胶布,翘着角,没去管。 只知道那扇门里面躺着张阳。 仪器隔着门板一声一声地响,响得她后脊发凉。 她说不准自己跪没跪下去。 膝盖先着的地。 走廊瓷砖冰凉,凉气顺着膝盖往上爬,赵玲玲伏在门板上,额头抵着那扇刷了绿漆的门,想喊,喉咙里发不出声。 门开了。医生走出来,白大褂的下摆沾着什么,她没敢看。医生说了什么,也没听见。只看见那扇门在面前敞着,里面的灯白得晃眼。 “张阳…”赵玲玲喊出那一声,嗓子劈了。 有人按住她的肩,把她从门边架起来。 她挣,挣不脱,指甲抠着门框,抠得生疼。 记得自己一直在喊那个名字,喊到后来,声音哑了,只剩漏风的气音,像一只破风箱。 香火的气味。白菊花。黑纱。 赵玲玲跪在灵堂的冷砖上。 膝盖硌得生疼…和此刻她跪在玄关的疼,是同一处的疼,可顾不上。 遗像摆在前头,隔着香炉的烟。 她认得那张脸。 认得那双眼睛。 认得那颗眼角痣。 可那张脸隔着烟,怎么都看不清,像笼着一层她永远拢不上的雾。 想喊那张脸的名字,喉咙里滚了几滚,只滚出满嘴的苦。 照片里的人还笑着。像那天傍晚,趴在她身边,说“看久了,就分不清了”。 分不清了。现在,才是真的分不清了。 赵玲玲哭不出来。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干的,眼眶干得发疼。有人给她披了一件衣服,她没回头。有人端一碗粥到面前,没接。 灵堂里进进出出的人,赵玲玲一个都没看清。 只记得有天雨很大,殡仪馆的檐下,雨水顺着铁皮沿子淌成一条线,砸在脚边的砖上,溅起来,溅上鞋面。 她穿着一身黑,站在门口。 人来了,又走。 有个人在她面前停下来,握住她的手,攥得指尖发凉。 “孩子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,像含着一口沙,“往后,你可怎么办……”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。 握着她手的是个老人,头发全白,眼底糊着一层浑浊的泪,眼角的纹深深嵌进皮肤里。 那双眼看着她,像隔着一条很宽的河。 赵玲玲认得这双眼。 又认不得。 喉头滚了滚,那句“怎么办”,答不上来。 她低下头,看自己这一身黑…从头顶的黑纱,到脚上的黑鞋。 记不清几时换上这身的。 衣料粗,蹭着脖颈,凉。 身后有人替她撑起一把伞。伞面压得低,黑沉沉的,遮住檐外漏下来的天光。 撑伞的人没说话,就站在她身后,替她挡着斜飘进来的雨。 她没回头。 盯着檐下那条雨线,看了很久…雨丝白亮亮的,一根一根砸在砖上,砸出细小的水花。 她想起那条河。 桥下也是这么淌的,哗哗的,不肯停。 那撑伞的人站了很久,伞一直撑得很稳。 风灌进来时,伞沿偏了偏,又正回去,替她挡得严严实实。 天黑了,又亮了。 赵玲玲没问他。 他也没说。 后来有人在她面前跪下来…不是蹲,是跪。 隔着雨声,膝盖落地的声响闷闷的。 她低头,隔着糊了满脸的雨和泪,好半天才认出那张脸。 顾长青。 “玲玲。”他说。声音哑的,像也熬了许多天,“你吃一口。就一口。我求你。” “她看着他。他跪在她面前,端着那碗粥,手在抖,粥面晃出一圈一圈的纹。” 他眼窝深陷,下巴冒出一层青茬,眼底全是血丝,像几夜没合眼。 她认不得他。 想不出他为什么在这里。 可他的手那么稳。 粥端到她唇边,温的,米香钻进鼻子里,空了好几天的胃猛地缩了一下,她干呕一声,什么也没呕出来,只呕出满嘴的酸。 他的眼泪砸下来,落进粥碗里。咚。很轻的一声。 “吃一口。”他又说,声音抖得厉害,“你倒下了,张阳走都走不安稳。”赵玲玲张了张嘴。 那碗粥贴着她的唇,温的,米粒熬得烂熟,她尝到一点甜。 记不起是怎么咽下去的。 一口。 又一口。 他喂得很慢,一口等她咽完,才送下一口。 粥咽下去,眼泪跟着掉下来,掉进碗里。 他没说什么,只是等,等她把那碗粥吃完,才松开手,往后坐倒在地上,像抽去了骨头。 赵玲玲记得那之后,他天天来。送饭,送汤,替她收屋子。她把自己关在屋里,他就坐在门外,一坐一整天。她绝食,他跪在门外求。 半夜惊醒,听见门外有动静,拉开门,看见他裹着一件外套,缩在门边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桶。 低头,看见自己脚边一只碗,盛着汤,还温着…怕她饿,又不敢敲门,半夜放了,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。 她记得自己问过他: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他蹲在门口,抬头看她。 眼睛亮亮的,像攒了一肚子话,到嘴边只剩一句:“我答应过他。”她抬起头:“谁?”他没答。 低下头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好,声音闷闷的:“你先吃东西。别的,以后再说。”,“以后”是多久,没人告诉她。 她只记得后来有一天,他带她去了一个地方… 一间很暗的屋子,窗帘拉着,只亮一盏落地灯。 他让她坐在椅子上,自己坐到她对面,声音放得很轻很慢,像怕惊着她:“玲玲。闭上眼。”她闭上眼。 “你太累了。”他说。 声音一下一下,有节奏地落下来,落在她眼皮上,落在她越来越沉的耳朵里,“睡了太久,醒不过来。我帮你。你信我,我会帮你,一点一点,把该放下的,放下。”她眼皮很重。 意识像被温水泡着,浮浮沉沉。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慢下去,听见他说“放下”,一声,又一声。 放下什么? 记不清了。 只记得那间暗屋,那盏落地灯昏黄的光,还有他声音里那股一下一下的劲儿,像在哄一个睡不着的孩子。 像此刻,他蹲在她面前,念那支歌的劲儿。 画面轰地碎了。 赵玲玲猛地睁开眼。 她还跪在玄关。 顾长青蹲在她面前,手还停在她发间。 玄关的灯亮着,鞋柜,地砖,膝前那滴已经干了的奶渍,一样一样,从白里浮出来,重新有了颜色。 赵玲玲张着嘴,大口大口地喘气,喉咙里翻上一股酸,弯下腰干呕起来…呕得厉害,撑在地上的手直抖,指节抵着地砖,什么也没呕出来,只有满嘴的酸水味。 汗湿透了后背。围裙黏在身上,前襟又洇开一大片,奶水不知什么时候渗的,贴着皮肤,顺着小腹往下淌,淌过那道横疤。 她跪在那片狼藉里,喘了很久。 脑子里有两样东西在同时转。 一样是那间亮堂堂的总裁办公室,名牌从张阳换成赵玲玲,她坐在椅子上签文件,秘书管她叫赵总…记得那张椅子的温,记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记得自己是个男人,记得同意过一件事,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。 另一样是那条河。 桥栏被太阳晒得发温,河水哗哗地淌,水里两张脸挨得那么近。 记得河水的腥气,记得被那双大手握住的温度,记得自己是个女人,趴在桥栏上,教一个叫张阳的少年唱歌,教他唱“一个是你,一个是我”。 哪样都真。 哪样都假。 赵玲玲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 温的。 手在抖。 低头看自己的手…纤细,白净,指甲修得圆圆的。 可又清清楚楚记得另一双手,指节分明,握笔有力,签文件时笔走龙蛇。 两双手在眼前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双才是自己的。 “我是张阳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声音又轻又空,飘在玄关里,“可那条河……我认得那条河。我教他唱过那支歌。我是……”话断在半截。 说不下去。 两句话都信。 都像真的。 像两根绳子,朝相反的方向,同时把赵玲玲往中间勒,勒得她喘不过气,勒得她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发胀,奶水又渗出来,洇进围裙里。 腿间也湿了。 不知几时湿的。 夹紧腿,那点湿却贴着大腿根,赖着不走。 这具身体听见他的声音就软,就热,就自己湿…他就在面前蹲着,而脑子里泡着的,是另一张脸。 赵玲玲恨这具身体。 恨它跪得端端正正,恨它乳尖立着,恨它在他面前连羞耻都守不住。 “我到底是张阳……还是赵玲玲?”赵玲玲听见自己的声音,轻得不像自己的。 问完这一句,像耗尽了所有力气,她软下去,跪坐在地砖上。 额头上的汗凉了,风一吹,打了个寒颤。 想起家里供着的那张遗像,想起自己几次在那张脸前跪下去,想起玻璃后面那双眼睛…隔着一层雾,始终没看清。 看久了,就分不清了。 是谁说的? 哪条河边的谁说? 她望着顾长青。 想问他。 想问那支歌是什么意思,想问那条河在哪里,想问那句“我答应过他”…他答应过谁。 想问的话堆了满满一喉咙,一句也出不来。 他也没答。 他蹲在她面前,看了她一会儿。 然后他伸出手,把她垂在腰侧那截松了的围裙带子拾起来,绕过她的腰,在她腰后重新系好…一下,两下,结打得端端正正,像替孩子系围嘴。 指腹擦过她腰侧的皮肤,热热的。 他拍了拍她的背。一下,又一下。 “想不起来就别想了,玲玲。”他说。声音平平的,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,小到不值得记,“想不起来,就别想了。”她望着他。 玄关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砖上,交叠在一起。围裙的带子,在腰后重新系好了,端端正正。 她张开嘴。 那支歌的后半句,还在她舌尖上打转…河里映着,两个人的脸,一个是你,一个是我。 一个是你。 一个是我。 她望着他的脸,一个问题浮上来:这句歌,到底是谁教给谁的? 他回望着她,笑着。那笑平平的,没一点破绽。 她不知道那支歌还会不会再来。 她只知道,这句悬在她舌尖上的话,他系带子的那两下,这个笑着蹲在她面前的男人…它们还会再来的。 像那条河,一直在桥下淌着,等她哪天再趴到栏上,往下看一眼。 —— 完 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