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顾衡,三十一岁,恒远集团城南区域总经理。
先说我自己吧——一个外人眼里再正常不过的中年男人。
有一份体面的工作,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家庭。
妻子叫李梦梦,市局刑侦支队的女警,二十七岁,长得漂亮,办事利落,走路带风。
我们结婚五年,感情很好,好到公司里年轻人都拿我们当样板。
唯一不足的地方是——她在家说了算。
从换哪套沙发,到家里大大小小的事,都是她拍板。
我习惯了听她的,习惯到有时候我自己都忘了,我顾衡也是个有欲望的男人。
我的欲望被压得很深,深到连我自己都以为它不存在。
发现它存在,是一个很偶然的傍晚。
那天李梦梦办案回来,随手把东西扔在玄关柜上,哐当一声。
我探头看了一眼——是她办案用的手铐。
钢制的,两枚圆环扣在一起,在黄昏的光里泛着冷光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拿起来,鬼使神差地,把其中一枚圆环扣在了自己手腕上。
咔哒一声,扣上了。
那一瞬间,我起反应了。
我吓了一跳,慌忙解开,放回原处,心脏怦怦直跳,像做了亏心事。
我盯着那副手铐,盯了很久。
钢环上还残留着我手腕的温度。
鬼使神差地,我又拿了起来,把两枚圆环都扣在了自己手腕上——咔哒,咔哒。
我的双手被锁在一起了。
我试着挣了一下,挣不开。
那一瞬间,我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涌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,又怕又爽。
我吓得手忙脚乱,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,咔哒一声解开,把铐子扔回柜上,胸口擂鼓一样地跳。
我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,低头看自己的手腕——上面留着一圈浅浅的红印。
我盯着那圈红印看了很久,没有去揉它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李梦梦身边,睁着眼睛到后半夜,脑子里全是那副手铐的触感。
第二天上班,我端着杯子走过办公区,看什么都觉得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先说说我们公司吧。
恒远集团,做建材起家的,十几年滚成了横跨数省的大企业,总部在省会。
集团在本市按城区划分——城南、城北、城西几个区域,各区域独立核算,井水不犯河水。
我是城南区域的总经理,统管这一片的销售和运营——说白了,这一片儿的业绩、人、钱,都压在我肩上。
我在这行混了十几年,从业务员一步步爬上来的,跟政府口上上下下都熟,这是整个区域都心照不宣的事。
我们区域在市里几个区域里业绩常年排前三,靠的就是我这张脸和这些年攒下的人脉。
每天上午十点,我习惯端着杯子走过办公区,看一眼大家的状态。走廊左边第一间,是财务总监办公室。
那是温然的办公室。
温然,二十八岁,我们城南区域的财务总监。
这栋楼里所有人都叫她温总,所有人都觉得她高不可攀。
她出身书香门第,父亲是大学教授,母亲是中学教师,身上带着那种骨子里的得体——说话轻声细语,从不大声;报表做得一丝不苟,签字之前能把每一条账目看三遍;穿西装裙,盘着发,笑起来只弯嘴角,不露齿。
下属怕她,因为她的账从不出错;同龄的女同事羡慕她,因为她永远那么体面。
只有极少人知道,这个高冷端庄的温总,私下里说话会脸红,被人夸一句会不知所措——是个软得像水一样的女人。
她的丈夫叫沈屿,城北区域的销售总监,三十岁,嘴甜,人缘好,走到哪儿都能和人称兄道弟。
他们结婚两年,是整个集团出了名的模范夫妻——年会上温然挽着沈屿的胳膊,沈屿替她挡酒,两个人站在一起,让人看了就觉得婚姻就该是这样。
我和温然打交道最多。
她是财务总监,我是区域总经理,预算、项目、回款,一年到头绕不开。
我们共事四年,一起把这片区域从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个盘子,说是上下级,其实更像是并肩打了四年仗的战友。
她对我,我对他,是那种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信任——她敬我,我护她,公司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,我们两个在电话里就能说清楚。
说实话,我对她是有好感的——她那种骨子里的温柔和分寸,在这个到处是糙人的圈子里太稀罕了。
可这份好感,一直干干净净地放在那儿,谁都没捅破。
她有丈夫,我有妻子,我们都过了那个冲动的年纪——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。
走廊右边尽头,是销售部。
那儿有两张桌子,一张是我的副手黄烈炯的。
黄烈炯,二十九岁,一米九的个子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,T恤下面绷着鼓起的肌肉,笑起来嘴角歪着,透着一股刀口舔血的狠劲。
他管着半个区域的销售,手底下的人都知道,黄总这人吃肉不吐骨头——对客户狠,对同行更狠。
他有个女朋友,叫赵芊芊,二十六岁,销售部的老人,就坐在他对面那桌。
赵芊芊嘴甜,机灵,能喝,酒桌上是一把好手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,说话叽叽喳喳的,像只雀儿。
她是我手底下的兵,我带着她出去谈过几次事,从不冷场。
她崇拜黄烈炯,黄烈炯护着她——但这姑娘心里有主意,一心想往上爬,谁都知道。
那天中午,我鬼使神差地在电脑里敲了两个字:捆绑。
绳子,绳索,龟甲缚,后手缚……我锁上门,拉上窗帘,在午休的寂静里,看了一整个中午。
我学会了什么叫龟甲缚,什么叫后手缚,什么叫悬吊;我知道了麻绳和棉绳的区别,知道怎么打结才不会勒坏人,知道捆绑的力度该怎么控制。
我翻到一系列捆绑教学的视频——从最基础的后手缚,到龟甲缚,到悬吊,一集一集,讲得又细又稳,镜头清晰,还有慢动作拆解。
我一集一集地看,看完一个,点开下一个。
收藏的时候,我点了整个合集。
点完我就后悔了,手指悬在取消收藏上,停了很久,又缩回来。
我告诉自己:就是了解一下,不干什么。
可我知道,我停不下来。
那天晚上,我到家的时候,李梦梦已经回来了。
她坐在沙发上,警服还没换,头发扎成马尾,正低头看手机。
玄关柜上搁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鼓鼓囊囊的。
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,照在她身上,把她侧脸的线条勾得又利落又柔和。
她听见门响,抬起头:回来了?
嗯。我说,今天回来得早。又带案子回来了?
嗯。她说,那桩强奸案,材料多,我这几天都在捋。
我换鞋的手顿了一下:……什么强奸案?
酒吧那桩。
她说着,把手机放下,前天晚上,三个男的,在酒吧认识一个姑娘,约了炮,结果出事了。
手段挺恶劣的。
我今天下班也早,买了条鱼,你上次说想吃。
好。
我换了鞋,走进厨房,看见料理台上放着一条处理好的鱼。
我系上围裙,开始做饭。
她走进来,靠在门框上看我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那种我熟悉的、审视的温柔——她看嫌犯的时候,也是这种目光,只是没有温度。
你今天怎么了?她忽然问,心不在焉的。
没有。我说,有点累。
累就早点睡。她说,吃完饭洗个澡,别老熬夜。
嗯。
我低头切葱,手一抖,差点切到手指。她啧了一声,走过来,从我手里拿过菜刀:行了,你歇着,我来。
她系上围裙,接手了灶台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她麻利地煎鱼、下料,忽然觉得心里发虚。
白天那些画面还烧在我脑子里——绳子,被缚住的女人的照片,一集一集的教学视频。
她对我越好,我越觉得自己脏。
那些东西像一层灰,落在我身上,怎么拍都拍不干净。
晚饭吃得平静。她给我夹菜,说今天队里的事——抓了一个入室盗窃的,撬了七八家,赃物堆了一屋子。我听着,点头,笑。
还有那桩强奸案。
她扒了一口饭,说,那姑娘第二天一早就来报了警,哭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我这两天一直在捋那案子的材料。
你说,现在的人,怎么净整这些乱七八糟的。
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
姑娘跟人约炮,结果被绑着强奸了。
她摇头,那三个人,也是从'想加点花样'开始的。
我低头扒饭,喉咙有点发紧:……可能,就是一时煳涂。
一时煳涂?
她看了我一眼,那叫犯罪。
我没接话。
我们像所有结婚五年的夫妻一样,聊着白天的事,吃着晚饭。只是我吃得很慢,嘴里发苦。
我一边扒饭,一边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四年前,我刚接手城南区域的时候,账上一塌煳涂,是温然一笔一笔帮我对出来的;想起有一回供应商卷款跑路,是她在财务上硬给我腾了两个月的缓冲期,把那个窟窿补上了;想起去年年会,她挽着沈屿的胳膊过来给我敬酒,说顾总,新的一年还得靠您罩着,我笑她:温总监,是您罩着我才对。
她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我们共事四年,她帮我挡过多少事,我记不清了。
我只记得,她的婚礼我去了,我的婚礼她也来了——她穿着浅色的裙子,站在李梦梦身边,两个女人笑成一团。
那是我见过最好的画面。
我低头扒饭,把那些念头和饭一起咽下去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温然。
大概是因为,她是我认识的女人里,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软的。
她扒完碗里的饭,放下筷子:我吃完了,还要研究一下案情。这案子,材料多,我还没捋完。她拎起文件袋,钻进书房,把门带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餐桌边,收拾碗筷,擦灶台,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。
书房的灯亮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
十点半,她关了书房的灯,洗了澡,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看手机。
我洗好澡出来,擦着头发,站在床边,看着她。
她今天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睡裙,领口松松的,锁骨露出来,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。
她低着头,睫毛很长,侧脸安静。
我忽然很想靠近她。
那种渴望来得又急又猛——不是对李梦梦的渴望,是对刺激的渴望。
白天那些画面,那些绳子,那些被缚住的女人——它们在我脑子里烧了一整天,烧得我浑身发烫。
我想在我妻子身上,找到一点那个世界的影子。
我坐到床边,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梦梦。我说,今晚……我们能不能……
她抬起头,看我:嗯?
我是说……我的喉结动了动,咱们做的时候……能不能,加点……花样?
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:什么花样?
就是……我硬着头皮说,比如……用点东西……绳子,或者……你那副手铐……
她的表情,一瞬间就变了。
不是生气。
是那种——比生气更让我慌的、失望的、错愕的表情。
她看着我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很平,平得没有一丝起伏:顾衡,你知道我这几天,在队里看的是什么案子吗?
我愣住了:……什么案子?
强奸案。
她说,前天晚上,一伙男的,在酒吧喝酒,认识了一个姑娘,喝到后半夜,约了炮。
姑娘本来是同意的——结果到了房间,那伙人拿出绳子,想玩SM。
姑娘当场反悔了,那伙人不干,把她绑起来,强行玩完了,还拍了视频威胁她。
姑娘第二天一早就来报了警。
我这几天,把那案子的材料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她看着我,一字一句,你现在跟我说,你想玩绳子,想玩手铐——你知不知道,那些人,也是从'想加点花样'开始的?
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我没想到她会往那个方向想。
我想解释,想说那不一样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看见里面那层薄薄的、凉的失望——她看嫌犯的时候,就是这种眼神。
她看我的时候,从来没有过这种眼神。
我…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,我开玩笑的。梦梦,我闹着玩的。
她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,声音软下来,伸手,摸了摸我的脸:衡子,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,项目多,人也累。
可有些东西,咱不能碰。
我这两天看那案子的材料,看得心里堵得慌——那几个男的,也都是普通人,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,就是管不住自己那点念头,一步一步,把自己活成了畜生。
我不想你变成那样。
不会的。我说,我不会的。
嗯。她信了。
她真的信了。
她把我拉到床上,让我躺好,俯身看着我,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,行了,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。来,咱们好好来。
她吻了我。
她主导着一切——像她在家里主导一切一样。
她跨坐上来,按着我的胸口,自己动。
她的动作很熟练,很规律,像一套做了五年的程序:快了,慢了,深了,浅了,都是她知道我会喜欢的节奏。
她闭着眼,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完成一件她做得很好、也很习惯了的工作。
她偶尔睁开眼,看我一下,又闭上:衡子,你舒服吗?……嗯。那你抱紧我。我伸手,抱住她的腰。
她的腰很细,皮肤很滑,我抱着她,像抱着一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。
她俯下身,亲了亲我的嘴角,又直起身,继续动。
她动的时候轻轻喘着,声音很克制,像怕吵醒邻居。
她从来不会大声叫,不会说脏话,不会求我——她连做爱都是体面的、利落的、一丝不苟的,像她办案,像她开会。
我躺在她身下,看着她。
我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的发梢,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身上起伏。
我闭起眼,想让自己沈进去——可我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些画面。
那些绳子。
那些被缚住的女人。
嗯……衡子……李梦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你硬一点啊……
……嗯。
你今天怎么了?她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满,平时不是这样的……
累了。我说,可能今天太累了。
她啧了一声,加快了动作,像是想用速度把我修好。
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肩膀,她喘着气,她到了。
可我没有。
她还骑在我身上,喘了一会儿,低头看我:衡子,你还没…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:……快了。
你今天到底怎么了?
她的声音里有一点不满,平时不是这样的。
对不起。
我说,可能最近太累了。
她看着我,过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要不……今天就算了?
你先睡。
我心里一紧。
不行。
我在心里说。
不行。
我们结婚五年,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过。
我是她丈夫,完成这件事,是我的本分,是我的义务。
她带着不满足睡,是我的失职。
我不能让她觉得,我对她,连这件事都不上心了。
我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,说:不用。我来。
我闭上眼。
我把白天看过的那些画面借来了——那些绳子,那些被缚住的女人的照片。
我借着那些画面,让自己硬起来。
我翻身,把她压在身下,按部就班地动。
她搂着我的脖子,在我耳边轻轻说着什么。
我没听清。
我闭着眼,动。
我射了。
我完成了一整套仪式——开始,进行,结束。
她满足地叹了口气,在我怀里蹭了蹭,很快睡着了。
我躺在她身边,睁着眼。
我完成了。
我该松一口气。
可我没有。
我是借着那些画面,才完成了我妻子的夜晚。
我射精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绳子。
那比软着,更让我觉得自己脏。
我躺在她身边,听着她均匀的唿吸。
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白得像雪。
我忽然想起她晚饭时说的话——那个案子。
绳子。
约炮。
强奸。
她说,那些人,也是从想加点花样开始的。
我忽然很想看看那案子的材料。
那扇书房的门,像一块磁铁,吸着我的眼睛。
凌晨一点多,我听见她的唿吸变得又深又匀——睡死了。
我轻轻下了床,赤着脚,摸黑走到书房门口。
门没锁。
我推开一条缝,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在书桌上——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摊开着,口供、笔录、鉴定材料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,分门别类,是她一贯的风格。
她研究完,忘了收。
我在桌前坐下来,心跳得厉害。
我告诉自己:就看一眼。
我就看看,这案子到底是什么样。
我抽出最厚的那份材料——是主犯郑凯的口供,几十页,打印得整整齐齐。
我翻到中间那一段,手已经开始抖了。
口供上是这么写的——他们三个是在网吧认识的,都是二十出头的无业青年。
前天晚上,他们在城南一家酒吧喝酒,看见一个姑娘独自坐在吧台边,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。
他们过去搭话,姑娘喝了酒,聊得开了,几个人越坐越近。
喝到后半夜,姑娘同意了,跟着他们去了附近一家旅馆。
到了房间,郑凯拿出绳子,说要玩点刺激的。
姑娘当场就慌了,说你们想干什么,抓起衣服要走。
三个人把她按住了。
主犯郑凯说:
……我拿出绳子,说要玩点刺激的。
她不愿意了,说你们想干什么。
我说,玩都玩到这儿了,别扫兴。
她要喊,我捂住她的嘴。
我用绳子把她的手绑了,用胶带蒙上她的眼。
她哭,喊,我们就把她嘴也堵了。
我让她跪下,她不跪,我扇了她两巴掌,她就跪了。
她跪着,我们仨围着她。
老二从后面扯她头发,让她仰头,老三把鸡巴塞进她嘴里。
她不肯,老三就掐她下巴,硬塞进去。
她含着,哭着,喉咙里呜呜的。
老三按着她的头,一下一下让她吞吐。
老二扒了她裤子,从后面操她。
她嘴里塞着东西,屁股里又进去一个,她整个人抖得厉害,哭都哭不成调。
我站在前面等着,等她被老二操完、老三也射在她嘴里了,我才上去。
我让她趴着,从后面操。
她趴在地上,手还绑着,她哭,她说不行了,求我们放过她。
我没停。
后来她不哭了,也不叫了,我以为她认命了。
结果她身子一抖一抖的,嘴里发出那种声音——不是哭,是那种……我们后来才知道,她那是高潮了。
她尿了,尿了一地。
我们仨都笑了。
老二说,操,这女的还是个骚货。
我们把她翻过来,又轮流来了一遍。
她中间昏过去一次,我们拿凉水把她泼醒。
泼醒了她还在抖,腿都合不拢。
她又高潮了两次,到后面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,只会喘。
天快亮我们才走。
走的时候她躺在地上,身上全是我们的东西,还在抖。
我盯着那几页纸,盯了很久。
打印的铅字冷冰冰的,可那些画面在我脑子里烧。
我闭上眼,眼前全是那间旅馆的房间——绳子,胶带,跪着的女人,三个男人。
我明明知道这是罪案,是畜生才干的事,可我的手在抖,我的裤裆硬得发疼。
我告诉自己:顾衡,你是看案子的,你不是那三个人。
可我心里有个声音说:你看得硬了。
你跟他们,有什么区别?
我把那份口供放在一边,又翻开了第二份——是老二马超的。我告诉自己,就看一眼,看完就走。可我停不下来。
马超的口供很短,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。
他说:那天晚上我们仨在酒吧喝酒,郑凯说那女的一个人喝闷酒,肯定好上手。
我们过去聊了几句,她真跟我们走了。
到了旅馆,郑凯拿出绳子,说要玩点刺激的。
她不让,说你们想干什么。
郑凯说别装,都到这儿了。
她喊,我们就把门关上,把电视声音开大。
我按着她,郑凯绑她的手。
她哭,我嫌吵,拿胶带把她嘴封了。
我从后面操她,她哭,喊,我捂住她的嘴。
我射得挺快,射完我就靠在墙边抽烟,看他们俩弄。
那女的跪着,头一垂一垂的,我以为她装死。
后来她尿了,我们仨都乐了。
郑凯说这娘们骚,我们又把她的腿掰开,轮了一遍。
她中间昏了,我拿凉水泼醒她。
泼醒了她还在抖,腿都合不拢。
我后来觉得没意思了,就在门口玩手机。
天快亮我们走的,我拿了她一部手机,想着能卖几百块钱。
我把这份口供放下,手有点凉。
那页纸上没有一句忏悔。
他把她当什么?
当一块肉,当一个可以弄着玩玩的物件。
他射完就抽着烟看她被糟蹋,他拿走她的手机,像拿走一包烟。
第三份,是老三刘洋的。
这份口供最长,也最让我恶心。
刘洋说:我从小就喜欢看那种片子,越狠的越喜欢。
那天晚上在酒吧,那女的一过来我就盯上她了。
她喝得脸红红的,笑起来挺好看。
我寻思,这么好上手,不玩白不玩。
到了旅馆,郑凯拿绳子,我看她慌了,我更兴奋了。
她哭,我让她叫叔叔,她不叫,我就掐她下巴,她叫了。
她越哭我越硬。
她含着我的时候,我按着她的头,她呛到了,咳得眼泪直流,我反而更兴奋。
我拿手机拍了视频,拍了挺多,各个角度的。
我留着自己看,也发给郑凯他们了。
我威胁她,我说你要是敢报警,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,发到你单位,让你家里人看看。
她听了,哭得更凶了,跪着求我别发。
我挺享受她求我的样子。
我攥着那页纸,指节发白。
拍视频。
威胁。
发到网上。
我忽然想起李梦梦晚饭时说的话——她说这案子手段恶劣。
我现在知道了,什么叫手段恶劣。
我忽然觉得冷。
最后一份,是受害人的陈述。最薄,只有几页纸,可我从翻开第一页起,就再也没能挪开眼睛。
受害人姓周,二十四岁,广告公司文员。陈述是办案民警整理的,字迹工整,可纸上有好几处被水洇开的痕迹——是她哭的。
她说:那天我心情不好,下班以后一个人去酒吧喝酒。
那三个人过来搭话,说我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,陪我说说话。
我喝了酒,脑子有点飘,他们说什么我都笑。
喝到后半夜,他们说要送我回去,说时间太晚了,不如就近开个房间,聊聊天,休息一下。
我那时候…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我同意了。
我知道跟刚认识的男人走不好,可我那天就是不想一个人。
到了房间,他们拿出绳子,说要玩点刺激的。
我酒当时就醒了一半,我说你们想干什么,我不玩了,我要走。
他们说,玩都玩到这儿了,别扫兴。
我说你们别这样,求你们了。
他们不听。
他们把我按住,用绳子绑我的手,用胶带蒙我的眼。
我喊,他们堵我的嘴。
我挣扎,指甲断了两根,没有人听见。
然后他们……他们三个,一个一个来。
我疼,很疼。
我求他们,我骂他们,都没有用。
最可怕的是——我的身体,它不听我的了。
我明明那么害怕,那么恨他们,可我的身体,它有反应了。
我拼命忍住,我咬自己的舌头,咬得满嘴都是血,我掐自己的大腿,可它不听我的。
它到了。
我躺在地上,哭得停不下来。
不是疼,是怕——我怕我的身体背叛了我,我怕我说我是被强迫的,没有人信。
他们看出来了,他们笑,他们说,操,这女的还是个骚货。
那比打我更疼。
后来我昏过去了,他们用凉水泼醒我,又来了。
天快亮他们走了。
绳子我自己解不开,我躺在地上,挣了快一个小时才挣开。
我回了家。
天已经亮了。
我没敢睡——不敢闭眼,一闭眼就是那间屋子。
我洗了把脸,换了身干净衣服,就来了派出所。
我怕我再晚一点,就没有勇气了。
我知道,我跟他们走,是我不对。
我喝了酒,我一时煳涂,我自作自受。
可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喝多了。
这不代表,他们可以那样对我。
我做完笔录,吐了三次。
回家以后,我不敢洗澡,不敢看自己的身体。
我晚上不敢关灯,不敢一个人走夜路,不敢让男朋友碰我。
我总觉得身上脏,洗多少遍都脏。
我知道错不在我,可我总是忍不住想:要是我那天不去喝酒就好了。
要是我没跟他们走就好了。
有时候我想,要是那天晚上,我死了就好了。
我读完最后一行,坐在黑暗里,很久没有动。
我低下头,看着最后那几页纸。
纸上的字是民警整理的,工工整整,可字里行间,全是一个姑娘的眼泪。
我忽然想起刚才——我对着郑凯的口供硬了,我差点……我胃里一阵翻涌,冲进洗手间,扶着马桶,干呕了半天,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我拧开水龙头,把脸埋进冷水里,冲了很久。
我恨那三个人。我恨他们绑她,恨他们打她,恨他们拍视频威胁她。我更恨的,是我自己——我对着那页口供硬了。我跟他们,有什么区别?
我扶着洗手台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对自己说:顾衡,你听清楚了。
他们错,错在强迫。
她不愿意,她反悔了,她哭,她求饶,她疼——所以他们畜生。
可要是……要是她愿意呢?
要是她心甘情愿地跪下,要是她喜欢绳子,要是她也想要呢?
那是不是,就不一样了?
我站在黑暗里,反反复复对自己说这句话。
说了一遍,又一遍。
说到最后,我自己都信了。
我告诉自己:只要她愿意,只要她舒服,那就不是伤害。
那只是……只是两个人的游戏。
我把四份材料按刚才的顺序放回原位——主犯郑凯的口供在最下面,然后是老二马超、老三刘洋,受害人的陈述放在最上面,和原来分毫不差。
我把桌上散开的笔录、鉴定材料也归回各自的位置,确认看不出动过的痕迹,擦干净桌面,关上门,回到床上。
李梦梦睡得很沈。
我躺在她身边,睁着眼,一直睁到天亮。
天亮的时候,我听见她在厨房里开火的声音。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低声骂了一句:畜生。
第二天上班,我满脑子都是那卷卷宗。
这天上午十点,我照例端着杯子走过走廊。
温然的办公室门开着,她坐在桌后低头看报表,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把她盘发的轮廓勾成一道金色的边。
她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见我,笑了一下:顾总。
我点头:忙呢?
嗯,这个季度的预算,下午给您送过去。
不急。
我走过去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——她已经低下头了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,眉头微微蹙着,偶尔用笔尖点一下纸面。
那一刻我忽然想:要是这辈子,每天上午十点都能看见这个画面,也不错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,我自己吓了一跳,赶紧端着杯子走开了。
我有老婆。
我提醒自己。
李梦梦。
我老婆。
可我越提醒,那个画面越清晰。
这个中午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
我锁上门,拉上窗帘,打算眯一会儿。
那几天我睡得不好,脑子里全是那些绳子的画面,闭上眼睛都是麻绳缠过白皙的皮肤、勒出一道道红痕的样子。
我靠在椅背上,刚闭上眼——门被推开了。
是温然。
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松松地披着,赤着脚。
她站在门口,光线从她身后透进来,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边。
她看着我,轻轻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又软又温柔,像春天午后晒得恰到好处的河水。
顾总。她叫我,声音也是软的,细细的,带着一点小心翼翼,我是不是打扰你了?
没有。我说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点哑。
她走进来,反手把门带上了,落了锁。
她走到我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我,睫毛垂着,忽然伸手,把自己垂在肩头的发丝拢到耳后——动作那么轻,那么慢,像怕惊动什么。
她轻声说:顾总,你上次跟我说的话,我想好了。
什么话?
你说……想试试。温然的脸颊泛上一层薄红,可她没有躲开我的目光,我同意了。
我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。
我看着她,看着这个像水一样的女人——她的眼睛是软的,嘴唇是软的,连站在那里的姿态都是软的,像随时会化开。
她那么温柔,那么顺从,顺从得让人想把她整个揉进怀里,又想用最结实的东西把她捆住,让她再也化不开。
你确定?我听见自己问。
她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走到我面前,在我脚边跪下来,仰起脸看着我,眼睛亮亮的,又柔柔的,像一汪化开的春水。
她把自己的两只手腕并拢,轻轻递到我面前,声音又轻又软:……捆我吧。
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嗡地一声,什么东西断了。
我伸手,从抽屉里拿出一卷麻绳——我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放的,可它就是在哪儿。
粗糙的,结实的。
我握住她的手腕,她顺从地并拢着,任由我一圈一圈地缠上去。
麻绳贴着她的皮肤,勒过她细白的手腕,绕了三圈,打了个结,又绕过她的上臂,把她的双手牢牢固定在身后——后手缚。
绳子嵌进她的皮肉,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疼吗?我问。
她摇了摇头,轻轻地笑:不疼。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……你用力一点也没关系。
我的唿吸重了。
我牵着她手腕上的绳子,像牵着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,把她牵到办公桌边,按在桌面上,让她弯下腰,背对着我。
她的腰弯下去,嵴背绷成一条柔软的弧线,裙摆顺着大腿滑落,露出光裸的、白皙的腿,和腿根处那条浅色的、已经微微洇湿的内裤。
顾总……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颤,你要做什么呀……
你说呢。我的声音低下去。
我伸手,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摸——她的皮肤又滑又嫩,在我掌心里微微地颤。
我摸到那条湿透的内裤,指尖隔着布料按上去,她啊地轻叫了一声,腰往下塌了塌,屁股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送。
湿了?我说,还没碰你呢,就湿成这样。
……没有。她的声音又软又羞,顾总你别乱说……
没有?我勾住她的内裤边缘,慢慢拉下来,褪到腿弯。
她光裸的臀和腿根暴露在暗光里,白得发亮。
我伸手,掰开她两瓣饱满的臀肉——她那里已经湿透了。
她的逼又粉又嫩,颜色浅得像三月枝头的桃花,鼓鼓的逼丘上覆着一小片阴毛——不多,稀疏,却长得很整齐,服服帖帖地顺着那道缝向两边分开,像一片被精心打理过的茸草地,每一根都朝着该朝的方向。
两片逼唇粉嫩饱满,像含苞的花瓣,沾着亮晶晶的水光微微张着,露出中间那道湿漉漉的缝,正往外淌着透明的淫水,顺着她的大腿根流下来,挂成亮晶晶的丝。
你看看。
我的手指贴上去,从那道缝的底部一路往上滑,划过她湿滑的肉瓣,划过那颗已经肿胀挺立的肉芽——她的腰猛地一颤,一声又软又碎的呻吟从她喉咙里溢出来。
逼唇都肿了,肉芽也硬成这样,逼口张着,流水。你跟我说没有?
呜……她被我两根手指碾着肉芽,腿软得站不住,只能趴在桌面上,声音碎成一瓣一瓣的,顾总……我错了……我湿了……我早就湿了……
早湿了?我的手指插进去一根,她啊地叫出来,身体绷紧。
她的逼又热又紧,湿滑的软肉立刻裹上来,咬着我的手指不放。
我搅动着,感受着里面一层一层的褶皱,又插进去一根,两根手指在她逼里进出,搅出咕叽咕叽的水声。
你这里面,又软又热,咬着我的手指不放。我带着笑说,温然,你说你这张逼,是不是天生就欠操?
呜……是……她哭着说,声音又软又碎,我欠……顾总……你操我……
我没有急着操她。
我抽出手指,把她翻过来,让她仰面躺在办公桌上。
她被反绑着的手压在身下,胸脯被迫挺起来,两团白嫩的奶子在裙摆散开后露出来,随着她的唿吸轻轻起伏。
我伸手,握住她一边的奶子,揉捏着,指腹碾过她顶端那颗已经硬挺的乳尖——她在我掌心里细细地颤,咬着嘴唇,又松开,喉咙里溢出压抑的、软软的呻吟。
奶子也这么软。我低下头,含住她另一边的乳尖,用舌尖卷着、吮着、轻轻咬着。
她啊地叫出声,身体弓起来,把奶子往我嘴里送。
嗯……顾总……别咬……啊……
我不理会她的求饶,一边吮着她的奶头,一边把手探下去,重新摸进她湿透的逼里。
我的手指碾着她的肉芽,又顺着往下滑,滑过那道湿漉漉的缝,滑过会阴,指尖抵住了她后面那个紧闭的、褶皱细密的洞口——她的屁眼。
这儿。我抬起头,看着她,这儿有人碰过吗?
她的脸红透了,眼睛湿漉漉的,摇摇头:没有……没人碰过……
那我今天碰碰。我的指尖沾着她逼里的淫水,涂在她后穴的褶皱上,轻轻打着转。
她呜了一声,夹紧双腿,又被我掰开。
我的手指慢慢顶进去——她浑身一颤,一声又长又软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出来,她的身体绷紧,又慢慢软下来,任由我的手指在她后穴里浅浅地进出。
疼吗?我问。
有一点……她哭着说,可我喜欢……顾总……你弄我……
我彻底放开了。
我直起身,解开自己的皮带,拉下裤链,那根早已胀得发紫的鸡巴弹出来,青筋盘虬,龟头涨得发亮,顶端挂着一滴水光。
我握住自己的鸡巴,用龟头抵着她的逼唇,上下滑动着,蹭过她肿胀的肉芽——她啊地叫出来,腰不住地颤。
你看。我说,我用鸡巴蹭蹭你的逼,你就抖成这样。
呜……顾总……她哭着,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我,声音又软又媚,你进来……你操我……
我没有立刻进去。
我握着鸡巴,用龟头轻轻拍打她的肉唇,啪嗒啪嗒地抽打着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她被我抽得浑身发颤,淫水被拍得飞溅出来,她的哭声又碎又软,可她的腰却越抬越高,把逼往我鸡巴上送。
喜欢被抽吗?我问。
喜欢……她哭着说,顾总……你抽我……我都喜欢……
你真是个天生的骚货。我说着,扶着鸡巴,抵住她湿透的逼口,一寸一寸地沈进去。
她的头猛地仰起,露出一整条细白的脖颈,喉咙里溢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哭叫。
她的逼又热又紧,一层一层地裹上来,咬着我鸡巴不放,湿滑的软肉绞得我头皮发麻。
呜……好大……她哭着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顾总……你顶得好深……
我扣着她的腰,开始一下一下地顶弄。
每一下都捅到最深,又抽到几乎退出,再重重地顶回去。
她仰面躺在办公桌上,被反绑着的手压在身下,胸前的奶子随着我的撞击一荡一荡的,两团白嫩的软肉晃得我眼花。
我俯下身,含住她晃动的乳尖,一边操她一边吮她的奶子——她被我操得连话都说不完整,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、又软又碎的呻吟。
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人。我喘着气,可你这条逼,比谁都淫荡。
呜……顾总……她哭着,把自己往我身上送,我温柔……也只对你温柔……我淫荡……也只对你淫荡……
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我抱起她,让她跨坐在我腿上,面对面。
她反绑着的手只能靠在我怀里,把脸埋进我颈窝。
我托着她,一下一下地往上顶,她在我怀里轻轻地颤,发出细细的、闷闷的呜咽。
我感觉到她的逼一阵一阵地绞紧,感觉到她快要到了——我加快了动作,一下比一下重。
顾总……她在我怀里抬起脸,眼睛红红的,湿漉漉的,声音又软又颤,我到了……我要到了……
到吧。我说,让我看着你到。
她的身体猛地绷紧,逼口死死绞着我的鸡巴,一下一下地收缩着,淫水顺着我的柱身淌下来,把两个人都弄湿了。
她在我怀里痉挛着,哭得又软又碎,像一滩化开的水,连指尖都在发颤。
可她还是仰起脸,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,轻声说:顾总……你弄疼我了……
我的心猛地一缩。我放轻了动作,低下头,吻她的额头,吻她被泪水沾湿的睫毛:疼了?
嗯。她窝在我怀里,声音又软又委屈,可我喜欢。
以后,你都是我的。我说。
她在我怀里抬起脸,看着我,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地说:好。
我没有让她起来。
我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,又牵着她,让她跪到落地窗前。
午后的阳光铺了一地,她光着身子跪在光里,手腕上重新缠着绳子,像一尊被供奉的、活着的祭品。
她仰起脸看我,眼睛亮亮的:顾总……你让我跪到什么时候?
跪到我满意。
那……她轻轻地笑,那怕是得跪到天黑了。
她的声音又软又乖,乖得让我心口发烫。
我蹲下来,捏着她的下巴:你就不怕,我把你绑在这儿,锁上门,谁都不知道?她想了想,认真地说:那顾总,就是我的了。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我低下头,吻她。
她仰着脸,受着我的吻,像一株承着雨水的花。
我吻着她,舍不得放开——然后,我醒了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办公室的百叶窗还漏着光,桌上的文件还摊着,一切如常。
可我的裤裆湿了一片,衬衫被汗浸透,贴在背上。
我坐在椅子里,胸膛剧烈起伏,过了好一会儿,才确认自己是在办公室里——不是在梦里那张办公桌上,温然也不在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梦里那卷麻绳的触感还留在指尖,粗糙的,温热的。
我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。
我站起来,走进洗手间,拧开冷水,把脸埋进水里。
冰凉的水流冲过我的额头、我的脸颊、我的后颈,我撑着洗手台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眼眶发红,嘴唇发干,下巴上还有一道没刮干净的胡茬。
我看了自己很久,忽然低声骂了一句:
畜生。
我骂我自己。
我有老婆,有家庭,李梦梦对我那么好——而我,在午休的梦里,把公司里那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财务总监捆起来,玩她的逼,玩她的屁眼,吮她的奶子,用鸡巴抽她的逼唇,操了她一整场梦,还在梦里问她以后你都是我的。
我冲了很久的水,直到心跳平复下来。我关上水龙头,擦了一把脸,理了理衬衫,走回办公桌前,照常打开下午的邮件。
可我的手是抖的。我打字的时候,指尖一直在微微地颤。
那天下午,我满脑子都是那个梦。
开会的时候,温然就坐在我斜对面,穿着那身米白色的西装裙,盘着发,低头记笔记。
她抬眼看我的时候,我飞快地移开目光,假装在看投影。
可我的眼睛不听我的——它们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过去,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,落在那截从袖口露出来的、细白的手腕上。
梦里,那双手腕被我缠了三圈麻绳。
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会议上。
我告诉自己:顾衡,你是有老婆的人。
你老婆是全市最漂亮的女警,你当年追她的时候,多少人羡慕你。
你不能对不起她。
可我心里有个声音说:你对不起她的,早就开始了。从你把手铐扣上自己手腕的那一刻起,就开始了。
傍晚下班,我最后一个走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,温然站在里面。
她看见我,笑了笑:顾总,加班?嗯。你呢?有个数,想对完再走。电梯往下走,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她站在我前面半步,米白色的西装裙,盘着发,后颈露出一截白。
电梯里的灯照在她身上,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、干净的味道。
那几十秒钟,我脑子里全是午休那个梦——她跪在我脚边,手腕并拢,说捆我吧。
我赶紧移开目光,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,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到了一楼,她先出去,回头冲我摆摆手:顾总,明天见。明天见。我站在电梯里,看着她的背影走远,一直看她拐过街角,才走出去。
夜风一吹,我才发现,后背全是汗。
那天晚上我回到家,李梦梦已经回来了,还在书房里捋那案子的材料。
她听见门响,头也不抬:衡子,你先睡,我把这点材料看完。我应了一声,洗了澡,躺下。
满脑子都是那个梦。
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白得像雪。
我忽然想起午休那个梦——想起温然跪在我脚边的样子,想起她并拢的手腕,想起那卷麻绳勒过她皮肤时,她轻轻吸气的样子。
我的鸡巴,又硬了。
我恨自己。
我骂自己:畜生。
白天骂过,晚上又骂。
可骂归骂,我还是伸出手,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,打开那个论坛。
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,照亮那些绳子、那些捆绑的姿势、那些被缚住的女人的照片。
我一张一张地翻过去,翻得很快,心跳得很快。
看着看着,那些照片里的脸,不知什么时候,都变成了温然的脸。
我关掉手机,把它扣在床头柜上。我闭上眼睛。我知道,有些门一旦打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我早就关不上了。
第二天早上,李梦梦先醒了。
她洗漱完,在厨房里煎蛋,听见我起床,头也不回:粥在锅里。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。
她穿着围裙,扎着马尾,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边——和昨天上午,温然坐在办公室里的那道阳光,一模一样。
我忽然觉得,她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光。
李梦梦的光是直的,亮的,照得人无处躲藏;温然的光是软的,斜的,让人想走过去,跪下来。
我走到餐桌边坐下,端起粥。
衡子。她忽然说。
嗯?你昨晚……是不是没睡好?没有。我说,睡挺好的。她没再问。
她大概永远不会问。
我低头喝粥,粥很烫,烫得我眼眶发酸。






